畸形的人才高消费
盲目追求高学历的人才使用情况,被一些专家称之为“高学历运动”。这一“运动”在全国催热了一波“人才高消费”狂澜。
人才使用畸形消费
人才资源是十分珍贵而稀缺的社会资源,人才浪费是最大的社会浪费。然而,近年来我国的人才使用走入了一个畸形消费的误区,为社会造成了巨大的浪费。 人才高消费,大材小用。近年来,人才高消费趋向越来越严重,在许多地区用人单位对人才的要求普遍提高,出现了大材小用的现象。人才市场形成了“博硕多多益善,本科等等再看,大专看都不看,中专靠一边站”的畸形局面。山东省青岛市举办了一个招聘会,会上绝大多数的招聘单位都打出了“只招收研究生以上”的招聘广告。一家电讯公司计划招6人,其中4人要硕士研究生以上学历,其他两个只要重点院校本科生。而在设置的岗位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网络管理”,也就是单位的计算机管理员,负责单位的计算机网络维护与维修,这是一个由职专毕业生便可干好的活,如今却要招一个研究生。北京市海淀区举办了一个高层次的招聘会——2006年北京博士后引荐会,共有77家北京地区单位报名参加,提供岗位800余个。会上有800余名在站博士后前往求职。北京四中一上午就收到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中国科学院等著名高校和科研院所在站博士后投放的简历近百份。国家培养一名博士后至少需要二十四五年,他们是国家级的高水平的研究性人才。而一个称职合格的中学教师一般而言有个大专、本科文凭就能胜任。
无作为耗费,怀才不用。近年来,公务员的岗位受到了不少高学历人才的追捧。在一些人的眼里,公务员没有竞争压力,而且大小是“官儿”,福利待遇高,捧的是“铁饭碗”。因而,公务员成为当代大学生们岗位竞争的热门。2006年,中央国家机关面向社会公开招考公务员,报考与计划录用比例高达48.6:1。全国各地方的公务员报考也同样十分火爆,有时一个岗位就有百余人竞争。有人惊叹,公务员报考如今已超过高考和考研,成为当今中国竞争最激烈的考试。有专家指出,高素质人才都集中于政府部门,就会使大量原本应在专业性更强的单位发挥作用的人才卡在了政府部门,形成一定的人才浪费。2006年5月,北京市丰台区政府从北京大学引进了10名博士后到所属部门任职,一年后如果考核合格,他们可由科研人员转型至官员。有专家认为,政府部门的管理工作是实践性非常强的,需要的是能够胜任政府管理工作的人,而非是学历高低。中国还处于高端的研究型人才极度匮乏的状况,博士后主要的任务还是研究国计民生社会进步的重大课题,博士后当官是极大的浪费。
闲置性浪费,有才无用。有些单位从小团体利益出发,甚至凭个人好恶决定人才的去留和升迁。对本单位根本用不上或一时用不上、而其他单位又急需的人才卡住不放;对业务专业突出、棱角太分明的人才存有成见,即使工作职位急需也架空不用,造成了人才浪费。河北省科学院就曾出现了这样的怪现象:正教授级外语译审刘志明,是河北省仅有的两名精通波兰语的人才之一,后到单位下属公司任经理,因公司倒闭,被安排在科学院当门卫;副研究员王英华,多年在科研处从事科研项目管理,后到院下属的科技实业公司从事经营管理,因与公司经理发生矛盾,被安排在院传达室发报纸;河北科学院能源所工程师、在职研究生张成槐,因申请不到研究课题,在乡下做了4年与科研无关的扶贫工作,后来在办公室当内勤,收房费、水电费。也有些单位把高级尖端人才当成“金字招牌”,在单位成了摆设。江苏有63家企业设立博士后工作站,总数居全国第一。而有些企业招来博士后仅仅是为了给企业撑门面。东南大学副教授达飞鹏进入南京一家大型摩托车企业的博士后工作站,搞摩托车外壳快速成型技术,这项技术一旦开发成功能够将摩托车外壳生产周期缩短一半,但开展研究需要7万至10万美金购买先进软件。企业老总对此不感兴趣,达飞鹏未能如愿。
零回报花费,中才外用。一些高精人才外流严重,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出国留学,学成不归;二是流到外资或合资企业。从20世纪80年代初至2002年底,我国出国留学人员共有近60万人,学成回国的只有15万人。2005年有关部门做过一个统计,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78届首批88名学员,目前分布在四大洲,至少有7种国籍。少年班创办27年,已毕业的近千人中约一半在国外学习一去不复返。另外,在华外资企业凭借高薪,直接面对面地在我国吸引高科技人才;许多外国公司在中国设立研发机构,实际成了外资企业争夺我国高层次人才的桥头堡。我国一些地区、部门、单位的“高学历运动”,造成人才的极大浪费,正好让国外机构趁虚而入,挖掘高精人才。人才流失容易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旦产生集体流失,其后果将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