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人才应该留哪里?
陈宇峰:浙江工商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日本早稻田大学 21COE-GLOPE研究中心国际研究员 经济学博士。
刚来日本时,我很奇怪为什么出租车司机几乎是清一色的老人。后来,同事给我解开了这一疑惑,他们都是退休后在家闲着无事,再加上退休金比较少,所以出来开出租挣些家用。在日本开出租是个清闲的活,收入不高,晚上地铁关闭之后,生意才有些起色。老人有了这些收入,就能与日本社会的平均水平持平。在日本的超市,基本上都是一些50多岁的老大妈在当营业员。
这些现象都与中国现状差别很大,因此引发我对工资结构、人才配置与经济增长的思考。
或许我们大家对垄断行业高工资危害性的认识,还仅仅停留在社会的公平感和正义感之上。实际上,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若长此以往,很有可能会扼杀整个社会生产发展动力。
专门研究过这一问题的哈佛大学经济系教授安德瑞·史莱弗和芝加哥大学的经济学教授罗伯特·维什尼认为,人才的流动是沿着工资的方向往上走的。如果高工资行业是那些富有创新潜力的高科技行业,那么高素质的人才集聚之后,会大大增强这些行业的科技研发能力,形成一个创新性很强的社会结构和持续的经济发展态势。信息产业拉动整个经济的持续增长的例子再好不过地说明了这点。如果将高工资配置给垄断行业,将形成一个典型的寻租性社会,稍有能力的人都想挤入其中,社会上再也无安心投资生产之人,大家都想从寻租中获得更多的好处。而配置在寻租性行业高素质的人才,凭借聪明才智会设法增加寻租机制,作为社会发展动力的生产机制由此将陷于瘫痪,整个社会则往一个更差的均衡点演进。
200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之一约瑟夫·斯蒂格利茨教授则用俄罗斯转型改革来论证这种危险性。根据俄罗斯“私有化之父”安纳托利·丘拜斯等人的“伟大构想”,一旦那些还没有界定清楚的巨大社会财富私有化了,就解决了计划经济体制中遗留下来的各种问题。一夜之间获得财富的富人,出于利益需要很有可能会延伸出各种法律制度,从而使得“大爆炸”之后的俄罗斯重归法治的稳定社会结构。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些精英还想到更好的出路,他们一方面通过和地方政府勾结获得更多的特权,或者以更加低廉的价格获得优良的石油开采权等等,而另一方面他们则绕开外汇管制把大量的财富转移到国外。这就是当代精英治理下的俄罗斯现状。资本家致力于更大的特权和财富转移,更多人企图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涌入到寻租行业中,或者是挤入能源部门。由于这些人才的流出,俄罗斯在国际军火和技术出口市场上开始走下坡路。是这几年火爆的国际石油市场才挽救了俄罗斯的经济。
那么,什么样的工资结构是最合理的呢?最优秀的一流人才应该配置在哪里呢?
按照当今一种公认最佳的社会人才配置结构,一流的人才应该留在企业,因为那是国家创新发展的动力源(11.22,-0.21,-1.84%);二流的人才则留在大学,因为教育同样关乎国家的长期发展;三流的人才留在政府和各种公共事业部门。这太有悖于与中国的精英社会治理思维。